“陛下召你父子前来,就是想说莫要被太子的身份所累,爱恨聚散本就该凭心而论。若有一日澈儿想清楚了,皇家的契书会一直为你备着。至于血脉后代,不是还有你大哥和璨儿吗?他俩总不至于一个都不顶用吧?”
听着皇后这么为自己着想,严澈的眼睛红了,“娘娘,你真好。”
“皇后好,难道朕就不好了?”承德帝露出不满地表情来。
“陛下如此开明,何止是对澈儿好?那是润泽天下,福佑万民啊!”
承德帝冷哼一声,“你倒是擅长溜须拍马,及冠之后去礼部专门负责撰写榜文吧。”
“不不不……澈儿就这么点墨水,榨干了,榨干了,一点都不剩了。”
“那便好好与晏儿过日子,万事有朕顶着。”承德帝开口道。
严澈在心里小声嘀咕,那是自然。如今的承德帝没了烦心事,每年又有毓姑姑送来的养生药丸,再当二十年……不对,三十年的牛马没有问题。
既然承德帝说会在前面顶着,那自己和君晏就有许久的好日子。
看着严澈眼睛亮晶晶的,承德帝不用开口问也知道他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这臭小子别说出来,自己就能当做不知道,日子还能过下去。
“晏儿在东宫,你去找他玩耍吧。朕就留你父亲在此用个晚膳。”
严澈略为同情地看了父亲一眼,同皇帝吃饭,那不但战战兢兢,还食不知味。
早知道来之前还不如吃饱一点嘞!
严澈乐呵呵地来了东宫,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今日在皇帝面前可是过了明路,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君晏揉圆搓扁了。
许沐将他引入了君晏的寝宫,只见他坐在窗边似乎正在写些什么。
而文懿皇后的画像就被他挂在殿内,摆了香炉,还放了几本君晏亲手誊写的道经,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怀念和祭奠母亲了。
严澈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先跪在了文懿皇后的画像前,郑重地上了香,又磕了头。
娘娘在上,我是严澈,是你儿子君晏心悦之人。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如你这般满腹经纶、著述立传、还能与大儒辩经的女子。但我人长得好看,脑子也挺灵光。
你儿子虽然看着有涵养又温和,其实脾气并不怎么好,也就我这样的心胸宽广之人不会与他计较。
就请娘娘保佑我和晏哥哥能……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拜完之后,严澈来到了君晏的身后,踮起脚来瞥了一眼,发现他写的应该是下个月祭天大典的祷词,而且还是草稿,立刻不顾及地飞扑而去,趴在他的背上。
“嘿嘿,晏哥哥,方才你爹可是把我爹给吓坏了!”
君晏稳稳地没有摇晃,侧过脸来想要亲严澈一下,却被他避开了。
“哎呀,你干什么呐!你娘在那儿看着呢!”
君晏笑出声来,“你不是一向自诩脸皮够厚,百无禁忌吗?”
“那……那在你娘面前,我还是很矜持的。”
“好吧,那我爹说了什么,把你爹给吓着了?”君晏很喜欢背上的分量,严澈搂他越紧,君晏心里就越是欢喜。
“还能有什么。说等三年五载我玩够了,就给我下皇家契书。他会在前头顶着,不会让那些老登妨碍我们。”
“三年五载?你要玩这么久?”君晏的声音沉了下来。
“什么啊,我才十九呢,三年五载也没到二十五。我还想玩到八十岁呢。”
君晏的眉头蹙紧了,“你方才跟我娘上香,该不会是请她保佑你活到老,玩到老吧?”
“对,也不对。”
“你跟他说什么了?”
“当然是请她保佑你陪着我玩到天荒地老呀。”
说完,严澈从腰间取下一个同心结,在君晏面前晃了晃。
“给我的?你去哪里求的?不会是路上三文钱一个买来讨我欢心的吧?”
君晏的语气坏死了,明明见到同心结的时候心里很高兴。
严澈一听,气得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下。
“这是我在你师父面前一根线一根线编出来的好吧!里面还有你师父给的一道符文,估计是保平安的。祭天大典的时候记得带上啊,你我同心,当然要上达天听。”
严澈说得一板一眼,君晏却觉得这枚同心结是严澈一颗赤诚的心。
红绳之间明明还藏着发丝,君晏没有点破,上个月严澈还坏心眼地拔了自己的头发,如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