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不断地往下沉,一直沉到悬崖底部不动了,最坏的结果出来了。他又被拒绝了。
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狂喜中夹杂着一丝兴奋,要不要大胆一些?大胆冒犯一次吧。
林鹤白宛如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走进了沙漠蜃景,猛然尝到了清冽甘美的泉水。
陈劲草说:“替我谢谢嫂子。”
“你啃凤爪呢?”
她从他身侧过去。
她一转身,撞上他的胸膛。
他一看见林鹤白,惊喜道:“小林,你也在这里。”
陈劲草抽回手:“别啃了,一直在干活,手上全是灰和汗。”
“我的内心阴暗不善良,我等着你分手、离婚、丧偶,我是个自私的小人。”
赵淮海又喝了两口汽水,才
他的心高高悬起,深呼吸一口,又问道:“那你能原谅我吗?”
她打开冰箱,从冷冻层找出两根奶油冰棍,递给林鹤白一根。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撕开包装纸吃冰棍。
林鹤白一阵怅然若失。
林鹤白连声应道:“哦哦,好的。”
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他的手被热茶烫伤,她拉着他去水龙头下冲洗。
“嗯!”
陈劲草一扭头,看见林鹤白那副痴傻样,忍不住想笑。她像大灰狼引诱小白兔一样,指指身边:“你坐过来。”
他帮忙把杂乱的东西摆放到合适的位置,把窗台擦干净,把地也给拖了。
林鹤白转身跟上来:“小草,你刚刚的意思是你答应了我的追求对吗?”
林鹤白惊喜得原地跳了起来,跳完又觉得自己不够稳重,赶紧严肃起来,嘴角的笑容拿秤砣也压不住。
陈劲草猛地推开他,起身去开门。
陈劲草不想看他傻样,天太热了,她想点吃冰的。
衣柜这么重的家具,她一个人挪不动,本来打算等青松过来时再挪,现在正好给挪了。
他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老妹儿,有冰汽水吗?”
林鹤白再次鼓起勇气问:“你看到我的信了吗?”
赵淮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今天天热吧?你看你脸红成这样。”
陈劲草在卧室里喊道:“小鹤你过来帮我搭把手,把衣柜挪一下。”
陈劲草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心往上托了一下:“你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为什么要原谅啊?”
林鹤白坦然承认:“我是很紧张。”
林鹤白手里拿着冰棍,盯着陈劲草那饱满红润的嘴唇,上面沾了一滴奶油。他浮想联翩,蠢蠢欲动。
林鹤白的紧张终于缓解了大半,他默默做了一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问:“我的信……”
已经来不及了,赵淮海提着一大包东西进来了。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抽他。
林鹤白摸摸发烫的脸庞,在想自己要不要躲起来。
“嗯。”
他一抬头,发现陈劲草已不在客厅。
“我看到了。”
干。劳动是人的第一需要,他现在尤其需要。
陈劲草戳了一下他:“站着别动,让我过去。”
陈劲草回过头,无奈地说:“那不然呢?我在跟你玩过家家吗?”
陈劲草说:“冰箱门上有,你自己拿。”
他贪婪地沉溺其中,美梦被敲门声惊醒了。
她往左边躲,他往右边躲,两人又撞到一起。
陈劲草仰脸笑着问道:“你的心脏跳得这么快,很紧张吧?”
“我不啃凤爪,只啃你的。”
林鹤白用力点头:“我以后再也不记了,我以前没有这个习惯的。”
陈劲草抿嘴一笑:“下次不要这么记录了,太招人讨厌了。没有人喜欢被观测。”
她转身去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
赵淮海拎着汽水坐下,说:“包里是床上四件套,你嫂子给你买的。”
林鹤白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陈劲草抓着他的手研究了一下紫血泡,说:“这样抹药也没用,只能等两天让它自己恢复。”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她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
但紧张也不代表他要退缩,他的胆子开始变肥了,低头亲吻上她的手指,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啃咬。
陈劲草摇头:“我不原谅你。”
林鹤白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赵淮海拿出一瓶汽水,用起子起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舒服地哈了口凉气才停下来。
挪衣柜本来是个简单的活,但林鹤白过于心不在焉,右手食指的手指肚被柜子挤压了一下,上面起了一个紫色的小血泡。
林鹤白红着脸,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猛地一下反握着陈劲草的手。
“啊?我没做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