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无所顾忌的哕声。
见无人留意此处,接过果叉时,郁北捏了捏她手腕。
“嗯,她七月要去宝宜支教。”
陈青柠歪向郁北,pose零点一秒就位,黄金角度摆好,笑意烂漫:“来吧。”
沈璨陷在一旁的单人椅,独占一盘蜜瓜,一股脑往嘴里叉:“我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三人一齐上楼。
“帅——”沈敏华给面地失笑,注意郁北脚面:“郁老师这么高,鞋嫌小吗?”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他又抬眼看电视机。
沈璨举起手机:“给你们拍下来。”
沈璨装没听见,歪身同驾驶座上的郁北招手:“敬爱的郁老师,好久不见。”
郁北询问:“手里东西放哪?”
沈璨张口结舌:“我是你们两口子的奴仆吗?”
沈璨笑得幸灾乐祸。
其余三人相继入内。
沈璨切回直播间。
陈青柠也在茶几上挑挑拣拣,问郁北想吃什么?
陈青柠不可置信地回身,殴打郁北:“你都没叫过我陈美女。”
考虑到空手上门的确礼数不佳,来玫瑰园前,郁北还带陈青柠去了趟盒马,买了些生鲜乳饮、佳果时蔬,才不觉得过于厚颜。
郁北好整以暇:“陈美女?”
郁北摇头:“没,刚好。谢谢阿姨。”
她硬是抢过郁北左手鼓囊囊的袋子,强塞给表哥。
沈璨接过去,差点趔趄一下。他震惊打量郁北,又死鱼眼:“那我就和姑姑说是我带来孝敬她的了。”
陈青柠突然正经:“郁南回来么?”
沈璨登时笑容更大。
陈青柠挨他而坐:“你是不是不喜欢?”
“她得八月了。”
“这么晚?”
高处有咔嚓声,沙发上合照未果的二位,掀眼找过去,竟是沈敏华在餐厅的卷草纹栏杆后,偷拍下一张。
陈青柠剜他一眼,总算撒手,把嵌着雕花镀铜天使的水果叉递给郁北:“你吃。”
说啥来啥,刚在偌大的地库停好车,一辆炫紫法拉利呲溜滑入,在他们一旁的空位刹住。
陈青柠翻个白眼:“这里不欢迎你。”
陈青柠扬拳:“你敢——”
有一说一,陈青柠家的装潢确实震撼人心,也眼花缭乱,水晶吊灯从极高的天花板垂泻而下,仿佛倒倾的珠宝喷泉,溅得整间客厅流光溢彩。
沈璨受不了这番家长里短你侬我侬的,径自逃入客厅。
她凑过来,“嗷呜”一声含进嘴巴。
沈璨眺向这边,似乎也意外跟土匪表妹还有她绑回来的高洁老师撞面:“姑父喊我过来吃饭啊。”
电梯开门即是玄关,郁北以为自己来到小型圣彼得教堂,入目都是雕花壁画,迎上前来是陈青柠母亲,也没盛装,只穿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虽说熟稔地招呼着所有人,但目光跑来他脸上次数最多,等他们三人换好拖鞋,她才问:“这就是郁老师吧?”
陈青柠刀沈璨一眼:“你蜜瓜吃噎了?”
陈青柠瞧着眼熟,降下车窗探头,就见沈璨吹着小曲儿,招摇地迈下跑车。
陈青柠又用双臂标记他胳膊,好像展示打回来的宝藏:“对啊——帅吗?”
沈敏华百依百顺:“好呢。”
依次进入金碧辉煌的轿厢,陈青柠使唤沈璨:“你怎么不帮我老公拎两个袋子啊。”
这回轮到沈璨把眼球送向天空。
“也可以把你表哥叫上。”郁北突然想起还有这么号人。
郁北反倒大方:“也行啊,就说在盒马遇到了。”
这时,也换上老婆同款家居服的陈裕恩,也来到客厅,瞄见偎依着郁北的女儿,他眉心一蹙:“你这样扒着郁老师,人家想吃也腾不出手啊。”
郁北忙说:“不用,不重。”
真喵的郎才女貌啊。
陈青柠偷笑。
“等她回来,我们三个人吃顿饭吧。”
他才不会摆在手机里找虐。
女人笑出整齐洁白的上排牙:“我忍不住拍了一张哈,不介意吧。”
随后领郁北在真皮沙发坐下。
郁北诧然:“怎么会?”
陈青柠张口结舌:“你怎么来了——?”
陈青柠:“你是我的奴仆。”
郁北淡淡摇头。
郁北熄掉发动机,也跟他一笑:“沈帅哥。”
郁北俯身,黏出一块方正小粒的金芒,先喂给陈青柠。
又放眼:“我家沙发只有20公分吗?”
陈青柠冲她叫嚷:“老妈,传给我。”
沈璨再也挤不出混账话。
“他?”陈青柠嫌厌到抽嘴角:“还是免了吧。”
沈敏华召唤阿姨,直言他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