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觉兰立刻反应过来,恭敬地弯腰行礼:“非常抱歉,大人,我不是故意闯进这里的。”
&esp;&esp;女孩从走廊上走下来,一步步走进花园,在她身前停下。她有着一头海藻般乌黑卷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棕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显得充满了活力与力量;黝黑的瞳仁藏在微长的发丝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觉兰。
&esp;&esp;良久,女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倒也不错。我决定了,你以后就得跟着我了。”
&esp;&esp;说完,不等觉兰反应,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路小跑到大殿内。
&esp;&esp;“父王,我要她。”&esp;女孩指着觉兰,对王座上的乌斯之王说道。
&esp;&esp;觉兰的父亲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恳求,反而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谨遵王命。”
&esp;&esp;“父亲!”&esp;觉兰不解地喊道,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轻易地答应让她留在王宫,留在一个陌生的女孩身边。
&esp;&esp;可男人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身退下了,没有丝毫留恋。
&esp;&esp;不等觉兰再多想,女孩又拉起她的手,飞快地跑出大殿,朝着王宫深处跑去。“这里呢,就是我的房间,以后你也睡在这里。”&esp;女孩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指着宽敞奢华的房间说道,语气带着威胁,“要是让我看见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去了别的地方,我就砍了你的头,听见没有?”
&esp;&esp;觉兰被她突如其来的狠厉唬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esp;&esp;在王宫里的日子,和哈马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一切都变得更加豪华。她不用再去老师那里学习枯燥的礼仪与谋略,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跟在这位殿下的身后,寸步不离。
&esp;&esp;觉兰渐渐发现,这位殿下似乎没有什么朋友。王宫上下的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却也带着一丝畏惧。想来也是,这样霸道任性、动辄就要砍人头的性格,的确很难让人真心亲近。
&esp;&esp;一日午后,两人躺在王宫后院的人工草坡上,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殿下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唉,为什么所有人见到别人的第一眼,都是先通过性别去揣测一个人的性格和逻辑呢?”
&esp;&esp;她翻了个身,看向觉兰,眼神里满是困惑:“我就是我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要砍一个人的脑袋我就砍,我想和一个人做朋友我就去抢过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esp;&esp;殿下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但是我们从出生起就被塑造了呀。有人会告诉你要做什么,你该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大家都按照既定的轨迹走,谁来成为自己呢?”
&esp;&esp;殿下平躺望着天空,良久,又突然翻过身,爬了起来,扭头看着觉兰,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如果我们出生都是有剧本的,你觉得是穷人会相信,还是富人会相信这套说辞?”
&esp;&esp;觉兰看着她黝黑的瞳仁,思考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只有不甘的人,会想要逃离剧本。”
&esp;&esp;殿下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知音,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躺了下来,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时光飞逝,五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觉兰收到了父亲的消息,她该回到哈马耶了。
&esp;&esp;送别那天,只有这位殿下前来。觉兰坐上马车,驶出王宫大门,却见殿下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与马车并行。
&esp;&esp;“殿下,危险啊!”&esp;马车行驶得并不慢,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觉兰忍不住慌张地大喊。
&esp;&esp;可殿下却毫不在意,她勒住缰绳,让马匹保持与马车相同的速度,在风沙的狂乱吹拂下,她那海藻般的黑发在烈阳下肆意飘扬,眼神里满是桀骜与洒脱。
&esp;&esp;“觉兰!”&esp;她大声喊道,声音穿透风沙,传入觉兰的耳中,“你记好了,我叫阿努希赫!”
&esp;&esp;觉兰趴在马车窗边,看着那个在风沙中疾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此生从未见过如此豪放不羁的人,如此鲜活,如此自由,像挣脱了一切束缚的风。
&esp;&esp;随着阿努希赫的声音落下,她的马匹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身影慢慢消失在漫天风沙之后。
&esp;&esp;——再次见到阿努希赫,是在乌斯的加冕礼上。
&esp;&esp;觉兰从父亲那里听说,老国王驾崩后,阿努希赫用极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