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一样,一直在担心他的下落,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我都去陪我爸妈登了好几次。”
“我和我父母,是最盼着他能平安的人。”
黎珩低头扫了眼手里提前整理好的资料,抬眼看向她,顺着查到的信息问话:“我们查到你父母早年在屯门开了一家五金加工场。当年徐立业课余会不会去厂里帮忙?”
“他经常去,寒暑假、周末全都泡在厂里,所有工人都喊他‘少东家’。”徐丽美继续整理着瓶瓶罐罐,一件件收纳好。
“你呢?”黎珩又问道。
徐丽美没有抬头:“我不太去,厂里的事情,我不太懂。”
黎珩直视着徐丽美:“这间五金厂,规模一般,但是比你的这家化妆品店要大得多。你之前说主动销案,是不忍心看父母日复一日受煎熬。如果徐立业当年一直找不到,再也回不来,这家五金厂,到头来是不是就顺理成章落到你手里?”
“那间五金厂在他失踪两年后就结业关停了。”徐丽美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尖锐地反问,“这么基础的信息,你们警察都没有查清楚?”
黎珩分毫不让,继续道:“可当年你去警署申请销案的时候,根本预料不到工厂两年后会关停。”
徐丽美的脸色瞬间微变,慌忙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五金厂结业,是我爸妈不够精力打理生意,这和我弟弟的死有什么关系?”
过了许久,她再次开口:“你们警察很闲吗,在这里揪着我不放?有这么多精力,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查真正的凶手,给我们一家人一个交代,也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警方又追问几句,但徐丽美不再配合问询。
从她口中,难以再撬出有效线索。
二人见状,只得离开化妆品店。
坐回车里,沈之澄说道:“嘴上说着姐弟情深,转头就主动去警署销案,盼着弟弟不要回来,说话还闪烁其词,绝对有问题。”
黎珩当即布置两条调查路线,吩咐沈之澄通知警员们分头摸排取证。
一是走访当年老街坊、徐丽美的亲友,深挖姐弟从小到大积压的矛盾。二是重点筛查所有和徐立业在失踪前频繁接触过的人员,核对身份背景,包括校内人员,五金厂全体工人等等。
“五金厂旧址和埋尸村落都在新界。从那间工厂深挖,也许可以找到线索。”黎珩分析道。
沈之澄看向她:“ada,五金厂倒闭十几年,我们去哪里调取完整的工人名册?”
“是你,不是我们。”这位不近人情的上司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开口,“晚上开会之前给我结果。”
……
警员们分头开展排查工作。
沈之澄和林家聪一同出外勤,目标是调取当年五金厂完整工人名单。
这间五金厂,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停业倒闭。
警方先联系死者父母,两位老人根本没有留存人事记录,只能断断续续想起两三名车间旧员工,信息零散,完全派不上用场。
两人随即前往工商署调阅注销档案。档案内只登记法人姓名和经营地址,没有员工的花名册备案记录。
他们又转去税局调取历年资料,这类小工厂,工人薪酬大多以现金结算。税局存档仅有笼统的年度营收总额,没有雇工薪资明细,只能看出大致经营规模,依旧拿不到完整工人名单。
林家聪坐在警车驾驶位,翻着手中的存档复印件,无奈道:“这种老式五金加工厂,旺季一次性招十几二十个散工,干完直接结现金走人,连入职表都不会填。怎么可能还长期留存工人名单?我们现在查这条线,完全就是大海捞针。”
“亲弟弟没有优待吗?”林家聪调侃道。
沈之澄抱拳:“铁面无私黎督察。”
沈之澄跟着他一起抱怨ada的要求太苛刻。
只是两人嘴上嘀咕着,手上的工作却没停下。
他心里清楚,黎珩明知道这条线核查难度大,却还是要求他在会议前交上完整名单,就表示,这条线索里,一定藏着突破口。
两人来回奔波,跑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常规渠道。
五金行业商会里留存了一份厂里行政文职人员的登记信息,除了这份不全的人员记录,他们再也没有别的收获。
警车行驶在新界街巷,沈之澄将车靠边停下,买了两杯冻鸳鸯。
回到车上,他给林家聪递了一杯,自己低头将吸管戳进杯盖。
林家聪语气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我想起我们当时第一次一起出外勤,你臭着一张脸,档案让我拿,笔录让我写,自己两只手插进裤兜里,什么都不愿意干。”
他侧头望着沈之澄:“当时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们现在可以坐在一起喝冻鸳鸯——”
沈之澄瞥一眼难得感性的林家聪,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那就说点不恶心的。”林家聪话锋一转,“我今天已经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