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许妍初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粉晕,是酒Jing上头的模样,长睫shi润地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水汽。
宋允荷向来冷静锐利的眼神,终于慢慢乱了,褪去了平日里的职场锋芒,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喝酒了。」
许妍初听了,低低地笑了一声,酒气混着淡淡的果香从鼻尖飘出来,带着几分自嘲「今天这个场合,不喝我撑不下去,我知道一定会遇见你」她微微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朦胧地看着宋允荷,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愧疚「这三年我躲了你那么久,连你的电话都不敢接,讯息不敢回,我怕一听到你声音,就会忍不住衝到你面前。」
宋允荷的胸口瞬间狠狠一缩,像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抓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原来那晚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空荡荡的床单一整夜发呆、反復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的人,不只有她;原来许妍初也一样,在那个清晨仓皇逃跑,用三年的时间,来逃避这段见不得光、却又刻骨铭心的感情。
她以为只有自己,这三年里反復咀嚼着思念与不甘,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却没想到对方也一样,承受着和她相同的煎熬。
她抬手,轻轻拭去许妍初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温柔得不像话,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她顿了顿,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但是我们是我们,韩总和顾小姐是她们,如果你真的要走你也可以留一个讯息让我知道,而不是就这样一起消失。」
许妍初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砸在宋允荷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宋允荷心口一紧。夜风吹得更急了些,捲起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像极了她们这三年来,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掛。
「我怕……」许妍初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怕…你会因为职责逼问我知语的下落,但是我却什么都不能说…」
「傻瓜。」宋允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露台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片落在栏杆上,转瞬融化,留下淡淡的shi痕,像极了她们藏在心底的泪痕。「比起这些,我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你。妍初,以后别躲了,好不好?不管韩总和顾小姐之后如何,我想要永远陪着你。」
许妍初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眼泪哭得更兇了,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思念与愧疚,都哭出来。这一年的隐忍与逃避,在宋允荷这句「我想永远陪着你」面前,彻底土崩瓦解。原来,她一直期待的,从来都不是宋允荷的责备,而是这样一句坚定的陪伴。
而宴会厅内的氛围截然不同,现在所有镜头毫无例外地锁定场中央的两人——韩聿恩与顾知语,空气里瀰漫着甜腻与锐利交织的气息,相机快门的尖锐声响此起彼伏,将两人的对峙裹在其中,酿出一种即将失控的紧绷张力,压得人连呼吸都要刻意放轻。
韩聿恩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扣在顾知语细软的腰间,指腹贴着礼服缎面下微微颤动的肌肤,她的指尖蹭过衣料的触感格外清晰,滚烫的体温透过织物渗进来,烫得顾知语浑身发麻,几乎站不稳脚。
她下意识抓住韩聿恩的西装袖口,冰凉指尖与对方温热的手腕相触,一冷一热的反差,像一根细针,扎得两人都心头一紧。
顾知语的后背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带来刺骨的凉意,让她几乎撑不住身形。韩聿恩靠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闻到颈间的雪松香——那是她藏了三年的记忆。
韩聿恩喷在她耳际的呼吸轻软,每一次拂过耳尖,都像细针扎在神经上,让她浑身发颤,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正一点点崩塌。
韩聿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柔,反倒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黑沉沉的瞳孔里翻涌着灼热的佔有欲,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无声宣告着势在必得。那种压迫感密不透风,将顾知语牢牢困住,她想逃,腰间的力道却像枷锁,让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她张了张嘴,想推开韩聿恩,想说出一句疏离的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韩聿恩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任由那些被压抑了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在心底疯狂翻涌。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明明下定决心要放下,却在靠近韩聿恩的瞬间,所有的防备都土崩瓦解。
就在气氛紧绷到即将断裂的瞬间,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入口传来「喀噠、喀噠」敲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回声清晰刺耳,硬生生地将所有目光从两人身上拉开,划破了眼前的曖昧与紧绷。
林妍希此时缓缓走来,米白色鱼尾礼服勾勒出优雅曲线,裙上碎鑽折射出刺眼光芒,像一隻优雅却带刺的白天鹅。她脸上掛着从容得体的笑,眼尾弧度恰到好处,每一步都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慌乱,彷彿早已预料到眼前的一切。
议论声渐渐想起,记者们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