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颤抖的声音像一根尖刺,在我心上扎满了洞,浑身的气力都在流走。
我嗫嚅着,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要你当我的炉鼎的,我现在就去和师尊说。”
“对不起,对不起……”
“不,他是炉鼎。”师尊打断我,又道:“他是我给你找的炉鼎,喜欢吗?你大概是喜欢的,要不然怎么天天来找他呢?嗯?”
我烦恼的捏了捏眉心,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黑暗的到来好像总是这样轻而易举,我逃不掉,也躲不开。
“师……师弟!”我忙抓住他的手腕,急道:“我怕痒,你先放手!”
师尊将发带扯开,乌黑的发丝翻涌着散落,像一张网,将小师弟缠住。
“我什么都不会,剑也练不好,因为这炉鼎的身份下了山也一定……”
给我的?师弟是我的炉鼎?
是小师弟啊。
啊……
我剧烈地喘着粗气,眼前发黑。
“他是师弟。”
是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出去吧。”
我浑身都是痒痒肉,特别是腰部,几乎是禁区,师弟这一握,直接就逼得我瘫到他怀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师尊又接着说道:“你身上的龙气不能再拖了,以前最多只是让你无法修炼,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闭着闭眼,往他怀
……
那一阵清香离得我很近,仿佛窗外那株我一抬头就可以抵到鼻尖的一捧桂花。
“师兄!”
他对于我上方的提议并没有应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刺眼的晨光顿时洒了满身。
“小,小师弟……”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色,很快,我并没有看清楚。
我视线聚焦撞上他那张苍白的脸,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我机械般的抬起头,看见师尊那张清俊的面庞,此时却像厉鬼一样扭曲。
我没有救他。
这件事我早忘了,反正也活够了。
别看。”
“师尊说的龙气是什么回事,师兄真的会死吗?”
我听见师尊唤我。
本来已经被妥帖藏好的记忆,被强硬地拽出来,提醒着我昨夜发生的一切我无法逃避。
我木讷地向后退去,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一条裂缝。
以前是,现在也是。
“嗯?”他带着气音应了声,像是在等我说下去。
他伸出双臂将我整个环抱住,安抚的话如潮水灌入我贫瘠的那片土地。
“你也要来吗?”
清淡的桂花香温柔的缠绕着我,一呼一吸间都是小师弟身上的香味,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笑着问我。
说着便要起身,腰却被师弟狠狠的握住了。
有人大声喊着我的名,我的字。
颓废的靠着门板滑下,就这样在门口坐了一晚。
“那我表面上将你收下,你就还在山上呆着就好。”
我像是被魇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我救不了他。
脑中咚的一声,顿时一片清明,眼前的人影渐渐明晰。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窗外似乎有鸟儿鸣叫。
“我本就是因为师兄才能活下来,如果师兄都不要我,那我也没有理由待在这了。”
“我……”
我紧紧的回抱住他,像病入膏肓的人找到的属于自己的良药。
“哎,长泽啊。”
只能逃避。
他将下巴搭在我的颈窝里,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将我环抱着,我只感到耳垂被一阵气流掠过。
有人喊我吗?
我浑浑噩噩的凭着肌肉记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师兄!许谙,许长泽!”
“师兄要抛弃我吗?”他捧着我的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直到一阵熟悉的桂花香将我包裹。
正当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师弟在我耳边轻声道:“师尊说我是你的炉鼎。”
“大概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吧,那时我还是个小乞丐,阴差阳错救了师尊一命,代价就是有一股龙气一直盘踞在我的丹田。”
我是个懦弱的人。
我说到这便戛然而止,顿一顿,又喊了一声师弟。
我看不清眼前,一片白茫茫,五感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纱。
他说到这又哽咽了起来,我自然知道他没说完的半句是什么,没有人庇护的炉鼎下场无非是被其他人抓了去修炼,直至被玩死。
昨天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回放,眼泪突然疯了般的往外涌,我一遍又一遍的喃喃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