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骋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目光蕴满了讽刺:“可是卞潜早就死了,贵妃娘娘又知道吗?”
他如何能忍受皇帝如此对待清平?
“可惜,没有人信啊。”
陈引章放下心来,继续道:“刚才他说的你都听到了?”
男人语气轻飘,似乎溢满了得意和无谓。
陈承衍牵着陈引章的手坐回软榻:“如你所说,就连卞潜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剩下的这些乌合之众?”
“杀人诛心,徐大人特意自投罗网,原来是为了这一招。”
“停,说到这两年的时间,我有一个疑惑要问徐大人。”陈引章目光平直的望向他眼底深处,“徐大人向陛下进献招魂之说,究竟是何目的?”
陈引章站起身,朝着他小跑了过去:“没事吧?”
陈引章终于露出了今夜以来的第一个诧异表情,徐骋的笑容更大了些:“他不过是一个最卑劣的暗卫之子。”
徐骋看向她:“在陛下回京之前,甚至在长公主中毒之前,卞潜就已经死了。不然,那些人为什么会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乱撞。”
陈引章继续道:“长公主之事本宫不信。”
“清平。”
陈承衍看了陈引章一眼,女人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若非咱们这位陛下的命令,章通则怎么可能出手?”
徐骋眼瞳瞬间就红了,笔直的看着他:“陛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便今日死我一个徐绍之,来日还有千千万万的李绍之赵绍之都会为长公主报仇。”
徐骋:“这两年时间,我一直在暗地调查”
陈引章哦了一声:“什么时候死的,徐大人知道的倒是清楚?”
徐骋嗤笑一声:“所以,贵妃娘娘还真的相信了陛下是前朝太子的遗腹子?”
陈承衍心里就有数了:“哦,但朕今天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活得好好的,让你在诏狱之
陈引章眯眼看向他:“去哪里?”
徐骋看了她良久,才缓缓道:“娘娘若是不信,不如随我走一趟?”
徐骋终于默了下去,半响后摇头道:“不是我。”
“那些人要利用你的恨意来对付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你调查出好的事情来?并且,很多事情,不是调查出来的就是真的。徐大人身为一方父母官,应该清楚办案处事都不只是用眼睛看,还得用心去感受。陛下为人究竟如何,你心里有尺度,本宫心里也有。”
陈引章:“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二十六岁那年,杀了一直信任他的皇姐”
陈引章淡淡打断他道:“你查出来了?”
陈承衍脸上的霜寒之色褪去了些许,眼中也浸出些许的温和:“没事。”
徐骋似乎也没有瞒她,将他在千秋殿之外被人扯入假山而后被打晕,再醒来就处于一间密室之中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他被困了差不多数月之久,才被喂了颗毒药放出去。他本想宁死不从,这个时候那人告诉了他,凶手是章通则,毒药来源与制作、流转,随意他调查。
“不过就是疯了一场之后,就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可陛下如果真的是他们主子,他们又怎会任你对陛下出手?”
陈引章心下一紧,抬眸看向他。男人转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施施然道:“杀父弑母,毒害长姐徐大人调查的真是清楚。”
“吱哟”一声,房门打开,陈承衍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一个偷换了皇子人生的不详之人。这个人在五岁那年,亲手杀了他的母亲,在二十四岁那年借助前朝间谍之手,杀了他的父亲——卞潜。”
徐骋看着她愣住了,目光中闪过些许的迷茫和恍惚。
他百般调查之后,终于确信了这其中有章通则还有皇帝的手笔。而在这期间,他再次探听到了皇帝的身份。
徐骋所有的激动情绪一下子被打断,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是章通则,我们这位陛下最信任的大伴下的手。”
陈引章看着他道:“章通则是卞潜的人,你知道吗?”
陈引章听完之后沉吟道:“所以,你就彻底为前朝那些人做事了?”
徐骋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脸上尽是颓败之色:“陛下回来了,说明那些人都失败了。”
百般诱哄,卸磨杀驴
陈承衍嗯了声,看向徐骋:“都听到了。”
陈引章心里有数,等着他继续将话说下去。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瞳通红一片,恶狠狠的看向陈引章:“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还活着?凭什么享受万民的朝拜?”
“去见咱们那位陛下贵妃娘娘从未见过的陛下。”
陈引章心跳如擂,落在膝头上的指尖轻颤,不过瞬间就又重新掐了下自己,努力恢复正常的语调:“这都是你在那里面调查出来的?”
“不必了,朕亲自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