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秀也乐不可支:“可不是?我看他这段时间简直是春风得意。”
后来,人来了不少,她被这群年轻人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这种热情。程放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想象着她与这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他所未曾参与的故事。等到终于逮到一个空隙,庄梦白扯了扯程放的袖子:
她跟苏四他们告了别,说打算去镇政府见见老朋友们。程放在走的时候偷偷扫了码,等到入账的提示音响起,苏四追出去,连两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庄连长——!”
她现在看着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古代来的姑娘了,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和这边毫无二致了,看上去利落又俏丽。庄梦白笑了笑,替她把散下来的那绺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我三个学期期末考试考了班上的第一名!”菱娘有些骄傲地说。
这批百姓已经在这个时代扎根了,都慢慢重新考虑孕育下一代,或者是结婚组建家庭了。
庄梦白被她撞了个满怀,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金秀秀松开她,露出笑容:“我正打算去奶茶店找您呢,你怎么就走了呀?”
庄梦白夸她:“真棒!”
庄梦白笑出声:“这倒是适合他。”
“周叔叔、沈姨还有我爹都是通过那次考试正式拿到的编制。不过,”金秀秀凑近庄梦白,小声说,“孙县丞没有考上。”
金秀秀在辛苦备考一年多后终于考上了成人大学,然后顺利取得了学历。在她毕业那年,新荻镇针对这批人招考公务员,等于是特事特办,但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学历,还要经过考试。她又沉下心来回到了备考的道路,最终成功上岸。
然后又说起孙瑶。
现在金秀秀是街道办的办事员。她比以前更干练了,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半拍,但那种让人觉得可靠又亲切的气质一点没变。
“走,赶紧撤。”
然后是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楼梯间里滚下来,金秀秀从门口冲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她手上还攥着一支笔和一沓文件,头发因为跑得太快散了半边,脸上的表情介于哭和笑之间。
“周叔和沈姨生了一个巨可爱的女儿!”金秀秀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庄梦白看。
庄梦白看到她的笑容,只觉得亲切极了。金秀秀还是这样爽朗。
很清闲,但是又很清贵,而且还很有面子。
她是去巴市学了半年的化妆造型。孙瑶素来爱美,时不时就去巴市转转。她发现巴市很多穿着汉服做造型去拍照的,包括短视频里也好多,于是这姑娘竟然起了些不同的心思,觉得自己就该做这个事情。
“您肯定想不到,孙瑶竟然算是我们这一批人里面第一个去巴市闯荡的。”
庄梦白接过手机看着,嘴角弯了起来:“长得像是她妈妈。”
庄梦白:“”
“我才刚到的。正打算去镇政府呢,路过你楼下就被你逮住了。听说,你现在也算是成功入编了?”
庄梦白:“我虽然没来,但在这儿我可是也有耳报神的。”
庄梦白对她来说,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如果不是她,或许在穿越过来的当天晚上,她和母亲就要死了。她抱了一会儿,这才松开庄梦白的胳膊,然后向她汇报了一下自家的近况。
金秀秀嘿嘿一笑:“我也是去年才考上的。”
两人就这样站在路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人和事。
李氏现在在汉服工作室当绣娘,工作很稳定。而她已经上了三年级。
孙明利没考上,自然是很沮丧,也觉得没面子。不过,这个时代终究是不同了,消沉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放下了,索性把镇上的临时工作也给辞掉了,然后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书法培训机构,教小孩子写毛笔字。靠着自己优秀的书法功底,甚至还在市里面闯出了一些名堂,进了市里的书法协会,时不时就被邀请去市里面讲个座什么的。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肉嘟嘟的,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站在院子门口抱着一个布娃娃。两岁多了,可爱得要命。
不然她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家奶茶店了,奶茶都要喝饱了。
金秀秀惊喜极了:“您怎么知道?”
“她现在在小镇上开了一家汉服旅拍馆,就开在非遗街区旁边,不过这会儿还在装修呢,还没开业”
夫妻俩沿着商业街往前走。铺面全开满了,路灯杆上挂了一排红灯笼形状的装饰,银杏树的叶子在秋风里翻飞。她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往左看了看,她记得刚搬过来那两天那儿是一片空地,现在开了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盆向日葵。
路过一栋建筑的时候,楼上忽然传下来一声惊喜的大叫。
菱娘的眼睛笑得像是月牙,到最后的时候怯生生问:“庄姐姐,你可以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吗?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庄梦白挑起眉:“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