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起来吧，赐坐。”
&esp;&esp;“谢父皇。”秦昭霖起身在一旁太师椅上落座。
&esp;&esp;“你昨日见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一切可还顺利？”秦燊问及朝政。
&esp;&esp;秦昭霖道：“回父皇，一切顺利。”
&esp;&esp;“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仍旧客气有礼，进贡之物与往年差不多，又多加了些奇珍。”
&esp;&esp;“贡品已经由户部与宫务司分理各自入库。”
&esp;&esp;秦昭霖话语微顿，眉头轻轻蹙起，说道：
&esp;&esp;“金国使臣…席上问起福庆，儿臣看，似有联姻试探之意。”
&esp;&esp;“儿臣装作酒醉，没有应声。”
&esp;&esp;秦燊摩挲转动玉扳指的手一顿。
&esp;&esp;金国太子今年二十有三，未娶妻，无通房，传闻长相出众，武艺超群、精于政务、威望颇高。
&esp;&esp;如果单从这些条件上看，算得上是个好人选。
&esp;&esp;但是福庆天真赤诚，并不精于心计，若是远嫁去金国皇室，恐怕少不得吃亏。
&esp;&esp;况且，金国与秦国关系微妙。
&esp;&esp;若联姻，他们都不会允许，他国皇室在自己国家生下能继承帝位之人。
&esp;&esp;福庆若是嫁到金国，就是被人随意使用的工具。
&esp;&esp;秦燊脑中思绪，眼里闪过讥讽：“金国，还真是心大。”
&esp;&esp;金国这些年已经示弱，还想娶他唯一的女儿，可笑。
&esp;&esp;秦昭霖颔首：“儿臣也不赞同福庆出嫁。”
&esp;&esp;“若真有联姻之意，大可在宗室中选一适龄女子婚配，或是，将昭月公主嫁到宗室。”
&esp;&esp;秦燊面色无波：“朕会考虑一下。”
&esp;&esp;旋即父子二人又聊了几句国事，秦燊摆手，秦昭霖起身告退。
&esp;&esp;只是，秦昭霖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身回头看秦燊。
&esp;&esp;他眼里闪过一丝伤感又被遮掩，拱手道：
&esp;&esp;“父皇…十二月二十六，是母后的忌辰，儿臣想要去皇陵祭拜母后。”
&esp;&esp;如果骑快马，皇陵并不算远。
&esp;&esp;但是皇陵位置特殊且要注意私密，需要绕远、避人耳目等等。
&esp;&esp;秦昭霖哪怕快马加鞭，再算上祭拜的时间，怎么也要三天。
&esp;&esp;往年…是秦燊亲自带太子去皇陵祭奠昭惠皇后。
&esp;&esp;快马走专属密道，从下早朝后出发，到第二日上朝前正好能赶回来。
&esp;&esp;“儿臣可以自己去，只是要耽误几天政务，恳请父皇应允。”
&esp;&esp;秦昭霖的腰更弯，请求的面上全是恳切。
&esp;&esp;他补这一句话，像是在秦燊的心上扎刀。
&esp;&esp;秦燊背脊紧绷，双唇抿紧。
&esp;&esp;后日，就是十二月二十六。
&esp;&esp;“……”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秦燊道：“朕会带你同去。”
&esp;&esp;“是，儿臣谢父皇。”
&esp;&esp;秦昭霖行礼告退。
&esp;&esp;十二月二十六，婉枝的忌辰。
&esp;&esp;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来。
&esp;&esp;秦燊心中记挂着一会儿去找苏芙蕖的念头，像潮水般退去。
&esp;&esp;没心情了。
&esp;&esp;“苏常德，龙凤璧修复好了么？”秦燊传苏常德问。
&esp;&esp;苏常德面露难色道：“回陛下，龙凤璧乃是绝品玉料，清透至极，血污时间太久…实难恢复。”
&esp;&esp;“奴才等找了许多工匠能手，尝试很多方法都不敢说能复原。”
&esp;&esp;“眼下，约莫年后能修好，但能修到什么程度…奴才不敢说。”
&esp;&esp;秦燊的心更沉，面色更差。
&esp;&esp;苏常德头皮发麻，腰更弯。
&esp;&esp;许久。
&esp;&esp;秦燊幽幽叹一口浊气，浑身的力气像是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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