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说的都是家中的事,更多也是阿姐的事——谢家伯父和长兄亲自登门,两家的细帖已经换过了,姐姐和谢郎君的婚事算是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纳吉、纳征、请期这些礼节了。
母亲还说,她本想让姐姐回金陵办婚事,可她如今身份在金陵到底有些尴尬——改嫁的妇人,前头女儿要从家里发嫁多有不便,况且家中两个哥哥还没成亲,家里地方也不宽裕,真要在金陵办,反倒处处受限制。
所以谢家说在汴京办的时候,她也就应了,还说过些日子便会带着母家亲故来汴京,到时候一家人好好团聚,让李韫玉把话给李怀珠带到。
李韫玉自然欢喜。
母亲的母家李韫玉都见过,两个姨母和小舅舅都最是亲和的。
正想着,外头有人敲门。
“韫玉!韫玉!”
李韫玉开了门,张明远站在门口,后头还跟着赵孝扬和孙直,三个人都换好了衣裳,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走,吃饭去!”张明远拉着他往外走。
李韫玉被拽了个趔趄,“去哪儿吃?”
“你阿姐那儿啊!”赵孝扬笑着说,“我们都惦记好些日子了,听说李记娘子新上了什么涮肉,用的还是铜锅子,稀奇的很呢!”
孙直也道,“上回听吴博士说在李记吃了一回,回来念叨了好几天,说切好的羊肉在锅里涮两下就熟,蘸着芝麻酱吃的,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的好吃!”
四个人说说笑笑出了国子监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