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区更是寂静,季柏泓推开门,外间是探视室,隔着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间的无菌病房。
季柏泓渐渐恢复意识时,脑子还有些晕痛,他睁开眼,发现周围是一片漆黑。
季柏泓踉跄着弯腰,试图从裂缝中钻出,然而胸口传来阵痛,眼前发黑,意识失去的前一秒,他看见走廊里站着似笑非笑的季世邦。
季柏泓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面上却仍旧冷静,将钢笔收入口袋,抓起风衣外套,快步离开办公室。
进到车里,他并未着急点火,而是先从手套箱深处摸出一个小巧的录音器,藏进衣服里,又掏出bb机,手指飞快按出一串代码发出去。
保镖虽杜绝了他观察路线的可能,但他们不知,季柏泓服役期间,就练出了极强的侦察同反侦察能力,即便目不能视,也能凭借感官捕捉周遭一切。
“不想死就让开。”季柏泓此刻狠戾尽显。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剧烈震颤,锁扣处崩出一道裂痕,但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重影,双腿变得沉重。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保镖的瞳孔骤缩,冷汗即刻冒出。
车子很快抵达私家医院门口,季柏泓一个急刹甩尾,推门下车。
程月兰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季耆宇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氧气罩,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滴”响,绿光幽幽,映照着老人的脸上。
电话戛然而止,只余忙音。
是□□混合某种迷药的味道。
季世邦站在门口,看着载着季耆宇的车子驶离视线,嘴角的笑意越发肆意,从这一刻起,季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车子汇入车流,季柏泓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眼神冷漠,季世邦既然敢对季耆宇下手,那就是彻底撕破了脸,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头刚挂断,另一部电话突然响起,季柏泓伸手接起,听筒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是老宅里的一个眼线佣人,他在对面声音压得很低,“出大事了!老爷今晚突然晕倒,大少大少即刻叫人将老爷送进家中的医院,而且今晚大少不对劲”
“搞定。”季世邦松开手,将文件仔细收好,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又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季耆宇,眼中闪过狠色,“叫人过来,送爸进医院,同医生讲,是他突发急病,要好生看住,除了我们外,不准任何人进去探视。”
某大厦办公室,此时的季柏泓,正在处理着斯拉夫外贸公司的一些业务,手里悠闲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偶尔磕上实木桌面,同境外在通电话。
季柏泓心头一紧,不对劲,这房间的气味不对劲。
没人敢再上前阻拦,他们只是拿人钱财,犯不着拿命去拼。
身后几名保镖也瞬间僵在原地,他们未想到他身上竟然有枪。
可已然晚了,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
医院大堂灯火通明,却静得诡异,门口站着六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彪形保镖,神色警惕。
“季少,不好意思。”领头保镖横身一拦,语气暗含威胁,“老板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僵持两秒,领头的保镖喉结滚动,缓缓侧身,摆了摆手,其余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空气静默一秒,季柏泓眼神骤沉,未有任何废话,右手迅速探入风衣内袋,掏出一把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下一刻就抵在了领头保镖的眉心。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未有丝毫犹豫。
他又接连迅速踹了好几脚,裂痕越来越大,最后一脚下去,门板应声裂开两半。
有一块黑布罩在他头上,隔绝了所有光线,他没有妄动,保持着方才沉重地呼吸频率。
几乎同一时间,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袭来,季柏泓低骂一声,当机立断,抬脚狠狠踹向那扇木门。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乖乖引着他直奔顶层病房。
季柏泓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的脸,嘴角勾起冷笑,“阿公入了院,我作为亲孙,探病都不得?”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极淡,却异常甜腥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即刻反应过来,屏住呼吸,转身就往门口走。
片刻后,护工赶到,七手八脚地将季耆宇抬上担架。
季柏泓利落收枪,未再看他们一眼,大步流星闯入医院大堂,他随手扯住一名路过的医生,枪口在他背后顶了顶,开口道:“带路,季耆宇的病房。”
“季少,别逼我们动手。”保镖依旧拦在最前,胸口几乎贴上季柏泓的风衣,伸手准备推搡,神色强硬。
程月兰立刻去打电话,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哭腔,对着听筒大喊:“喂?我家老爷晕倒啦!”
看到这一幕,季柏泓稍微放下心,季世邦还没有忤逆不孝到杀亲生老豆的地步,只要老头子还有气,这局棋就还未完全输。